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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贵

剪辑生活,贴上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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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朱先贵: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国际华语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诗刊》、《诗潮》、《散文诗》、《微型小说选刊》、《通俗小说报》、《短小说》、《中华文学》、《孝行天下》、《大众文艺》、《参花》、《中国散文家》、《西部散文家》、 《散文选刊》、《中外文艺》、《祖国》、《文学纵横》、《江河文学》、《新农村》、《全国散文作家精品集》、《2012中国中短篇小说经典》、《2012中国散文经典》、《诗词名家选集》、《中国散文大系》等报刊和选本发表小说、散文、诗歌15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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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的距离  

2013-06-05 12:27:07|  分类: 朱先贵通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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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贵/文

 

从堂屋到房间是七步,由房间到堂屋也是七步,一处住所,狭小的空间屏蔽了外界所有的信息,繁华和喧嚣仿佛与这里无关。

胡道林每天都这样从堂屋到房间来回不停地走动着,家是她全部的事业,锅碗瓢盆是她生活的主题曲,平凡而又忙碌的生活演绎着一个女人全部爱心。每天如是,她要为聋哑的婆婆洗衣做饭,要为常年卧床不起的公公端尿洗刷,要为患有脑瘫的小姑洗澡更衣,一家五口三个人是重度残疾,为了拖起家庭这条沉重的航船,她像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在漫长生活荒芜的沙滩上拖着家庭的货船,步履沉重地慢慢地潜行着。她用女性的温柔编织出低沉号子,在落寞与无奈的纠缠中释放着。

胡道林是安徽六安市人。2005年,这位时年21岁的打工妹,在上海和本省无为县牛埠镇民权行政村潘头自然村的潘光照邂逅相遇,频繁的接触二人逐渐产生感情,互生爱意。

春风拂面的夜晚,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于中空,那温柔的月光洒在黄浦江面上,给波光粼粼的江面,添上了一层银灰色柔和的光彩,天上一颗颗宝石似的星星闪闪发光,神秘地眨着迷人的眼睛,此时分不清是月光,是星光,还是那路旁明亮的灯光……胡道林含情脉脉地依偎在潘光照的怀里,潘光照捋起她一缕长长的秀发。胡道林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深情地说:“光照你爱我吗?”他松开搂抱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嘴唇贴上她的眼睛随之吸吮起来。

一阵狂热之后,若有所思的潘光照冷静地说:“道林,实话告诉你,我的家境并不好,你愿意嫁给我?”

“愿意。真爱面前无贫贱,我喜欢你正是你的正直和忠厚。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分担;因为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怕。”胡道林毫不犹豫地回答。

2006年,胡道林和潘光照举行了简易的婚礼,正式结为伉俪。胡道林由安徽六安市嫁到无为县牛埠镇潘头自然村,走进潘家平凡普通的农家生活。来到潘家,她惊讶眼前的景象:她的婆婆是个哑巴,公公患有小儿麻痹症生活上有聋哑的婆婆照料着,当年只有12岁的小姑患有脑瘫的重度残疾——潘光照一家就有三人是高度残疾。茫然失措中,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席卷着她。那一夜他陷入了深思。

“怎么——后悔啦?”潘光照看着睁着大眼睛久久不能入睡的新婚妻子,心下有些疑虑。

“光照,看你想哪去了?要是嫌弃你这个家庭,我就不到你家来了;既然嫁给你了,这往后的日子就得好好地往下过。——我在想,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妹妹都是重度残疾,他们生活需要我们来照顾,如何让老人和妹妹感受到人世间亲情的温暖,这是我们义无和责任。家庭的重担总不能搁在你一个人身上吧?我也得分担。我在思考如何做好家庭日常生活的工作呢。”胡道林如是地说。

“道林,我们不要海誓山盟,只求心心相印。”感动中的潘光照相拥而泣,将一汪生活的酸楚倾洒在妻子的身上。

新婚的第二天,胡道林便下厨做饭,洗刷公公和小姑的脏衣服,她担当起家庭主妇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哑巴婆婆从繁重的家务活中解脱开来,十分满意地用“嗯,嗯……”的哑语,打着手势在邻居们面前比划着——异样的激动——贤惠娴熟的儿媳给她带来了轻松,也为他们家庭枯燥的生活注入了兴奋的快感。

哑巴婆婆年纪大了,身体健康状况每况日下,照顾重度残疾的公公和小姑繁重的家务活全都落到胡道林一人身上。她每日都得围着锅台转,每天都得侍奉着三个残疾人于床前,为了维持家庭生活她和丈夫还得下地干活,反复、枯燥、无味的生活磨去了一个年轻女性应有的弹性。儿子的出世,给这个家庭死水般的静止生活注入了新鲜和活力,胡道林看到了生活的美好和希望。

然而,家庭生活负担日益加重。为了增加家庭经济收入,维持家庭生活正常运转和照顾好家人,潘光照在本地一家鞋厂就近上班工作,必要时还能帮上妻子一把,夫妻之间有个照应。

一日,哑巴婆婆病倒在床,不明原因地发起了高烧,不吃不喝的。和婆婆无法实施语言交流,胡道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幸亏丈夫离家不远还懂他母亲一些哑语,夫妻联手照料哑巴婆婆才有了共同解决的办法。

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历经磨难练就出胡道林走向成熟和坚强,艰辛的付出也缔结出她对这个灾难深重的家庭深厚的感情,这个家庭需要她,她也离不开这个家庭。她告诉笔者:情理上,公公、婆婆是我的长辈,小姑和我也是姑嫂关系;生活上,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地呵护着。他们身体生理上残缺诸多不便,生活无法自理,需要家人的悉心照顾。照顾好公公、婆婆和小姑是我应有的义务和职责,无怨无悔。

八年来,她与家人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她默默地耕耘着生活,从丽日晚霞中剪辑着生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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