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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贵

剪辑生活,贴上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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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朱先贵: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国际华语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诗刊》、《诗潮》、《散文诗》、《微型小说选刊》、《通俗小说报》、《短小说》、《中华文学》、《孝行天下》、《大众文艺》、《参花》、《中国散文家》、《西部散文家》、 《散文选刊》、《中外文艺》、《祖国》、《文学纵横》、《江河文学》、《新农村》、《全国散文作家精品集》、《2012中国中短篇小说经典》、《2012中国散文经典》、《诗词名家选集》、《中国散文大系》等报刊和选本发表小说、散文、诗歌15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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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一个家  

2009-07-27 21:30:36|  分类: 朱先贵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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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朱先贵/文

 

双河镇柳条村像是个发达生长的孩子,一年一模样,越变越漂亮。村庄一百多户人家,四百几十人口,偌大的一个村子如今留守在家的人可不多,连老的带小的扳着指头算也不过130人。村里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女们看着别人挣钱自己就眼馋,削着脑袋一个劲地往钱眼钻。出了门的人就不想再回来,回来的人还想再出去,谁还愿守着自家的一门三分地挨穷呢。出去的人能不能发财谁也拿不准,咱农村有句古话,叫“不看吃的,看屙的”,柳条村的房子竹笋般地往上蹿这个可是真的。

如今这年头说是躺在床上拉屎不想好,那可不是真话,谁不想活得有鼻子有脸,是模是样的。先不说别的,就说柳条村里的老海吧,49岁的人与土坷垃打了几十年的交道算不上懒人。春去夏至,寒来暑往,无论老海在自家的6亩责任田里怎么整,就是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一家五口住的还是父亲留下的汉瓦土墙的老房子,日子过的紧巴巴。儿子、女儿要读书他也没辙,不得不举债。邻居们争先恐后地做楼房,看着,他就泄气。处于一种忧心,寂寞时抽烟几乎成为老海的习惯。他用那被烟熏得发黄的指头抠了下脑门,眼前或地闪出一线光亮来——田地的活也是该撂了。

儿子大伟高中毕业大学没考上,跟着村里的玩伴进城打工了。少了个孩子读书,老海肩上少了压力。但是,并不乐观眼前的事实,他知道孩子大了更需要经济来陪伴,娶儿媳、盖房子哪一样都得花钱。为人父母可不能说撂挑子的话,有了钱,孩子办大事也就不愁人。

为了挣钱,老海可没少想门路,可是怎么想都得朝实际方向去努力,他老海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冒险,想赚钱还是走稳当当的路子。这当儿,老海想到了那些只出力不垫本能赚钱的铺路工和建筑队……

老海把自己外出打工挣钱的事和妻子素霞商议,素霞说,我是妇道人家,你是家主,主义还是你拿。素霞又说,儿女们都大了,没个窝藏怎么行,我们这个家缺的就是钱。你出去也许是条路子。妻子这样一说,老海就坚定了决心,心下亮出了自己要走的路子。

过了年,老海不再谈种田的事了,准备和村里其他的人一样加入外出打工的行列。

老海还是第一次出远门,素霞有些担心。晚上,她依附着在丈夫身边喃喃地说,他爸,出门在外可不相在家那样方便,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平时干活也得注意点,你比不了那些年轻人,累了就得歇会,工资少点就少点,千万别和人家逞强。老海说,这个我懂,你放心。

明天就要出远门了,陡然间老海觉得这个夜晚来得太快,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失散后的空白。他把妻子搂得紧紧的,生怕素霞跑走似的,素霞也就那么温顺地依躺在丈夫的怀里。两个人又像是初婚的新夜,抚摸着、狂吻着,黏黏糊糊的。说到底,他舍不得扔下素霞,离开这个家。

八月中旬,邮差递给素霞一张3千元的汇单和一封家书,是老海从福建漳州寄来的。素霞拿着信件、汇单在心口贴了下,热热的。素霞不识字,让邻居西梅家的儿子小喜子读给自己听。老海上过初中一年级,能认识字,这封信就是他自己在工地上写的:

素霞,免念。

我现在在福建漳州市“大华建筑公司二队”8号工地上班,活计虽然累点、苦点但还正常,我很少歇班,工资不算太高,但是只要肯做,每天也能挣上40多元,晚上加班另算。现寄3000元回家作为家用。我要上班了,素霞保重。

                                                                                                                                     夫:老海搁笔

小喜子读罢,素霞心里是一阵轻松。

到了年关,在外务工、经商的村里人不远千里地往家赶,农村最热闹就是这个时候,家家忙的不亦乐乎。农历腊月二十八,大伟从苏州回来了。见他爸老海没回来就问:妈,爸爸还没有回家啊?你爸也真是的,都腊月二十八了,也该回来了,这人一出门就把家给忘了。素霞附和着儿子嗔怪起来。但她又马上安慰儿子起来,过年不还是有两天嘛,别急。

大年三十这天,下午五点钟村子就有人准备吃年饭了,村里村外噼噼啪啪的爆竹声一阵紧似一阵,十分热烈。素霞端上了酒菜,儿女们在急切的期盼中还是没有等到父亲的归来。过年家中少了老海,素霞母子心情糟透了,这个年过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没等三天年结束,素霞就耐不住了。正月初三,她去了趟江家湾找到了曾经和老海一起做事的工友。工友告诉素霞:漳州那个8号工地因为工程不景气,9月份天天歇人没事做,坐吃山空,民工们闹的慌,于是大家走的走溜的溜。歇了20天的老海和我一起离开了漳州,我到了浙江杭州,他说要去上海找事做,究竟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从此我们工友两地便失去了联系。出了江家湾,素霞脑袋乱哄哄的,再后来变得越来越沉重。

过了正月初八,没有等到父亲的回来,大伟不能再等了,他便收拾了行李带着两个妹妹去珠海了。孩子们走后,整个家庭像是被掏空了,能够为素霞留下的只是一片空白。忧悒中素霞落泪了。咸咸的泪水搅合着几十年的辛酸往事一起淌了出来。

打老海外出后,素霞就种了3亩地,她精神上所受的折磨永远超越了身体上的劳累。她思念丈夫,却又得不到老海的任何消息。一天一天地过去了,一月一月地又过去了,老海像是从人间蒸发了,音信皆无。

素霞扳着手指头数过了三年,头发霜打的一般被染成了白色。三个儿女也以为父亲是遭到了意外的不幸。否则父亲也早就该回家了。

老海的失踪,村子里就有了说长到短的议论,当着面谁好意思好说怪话?大家劝着素霞:老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这样的话素霞爱听,她希望自己的丈夫奇迹般地出现,平安地回家。老海一日没有消息,留在心里的那块巨石永远就那么坠放着。每当人们说起外面发生的车祸,她总是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把本来和丈夫不相干的事联系在一起,生怕老海也搅合在里面。她无法承受不幸的打击。

鸡叫过三遍,素霞才眯了一会便又醒了。

恍惚中,大门“咚、咚”像是被谁敲过,接着就有人在说:素霞,开门。是我,老海。

死鬼,你还记得回家啊?素霞翻了个身,故意拖延了一会没搭理。

大门仍旧发出“咚、咚”的响声,忍不住的素霞还是爬了起来。尽管丈夫熟视无瞩、不声不响地抛弃了她和这个家庭时她很生气,但是老海陡然间的出现,给她带来的是一片光明,素霞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

门开处,一条大黑狗蹿进了屋里。外面,天很黑。下着雨。

素霞操起一根木棒朝着黑狗扎去,那黑狗“嗷”的一声就冲出了屋外。门外,除了沙沙的雨声便是一片安静。素霞丢下打狗棒,站在那里呆呆地发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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