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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贵

剪辑生活,贴上浪花

 
 
 

日志

 
 
关于我

朱先贵: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国际华语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诗刊》、《诗潮》、《散文诗》、《微型小说选刊》、《通俗小说报》、《短小说》、《中华文学》、《孝行天下》、《大众文艺》、《参花》、《中国散文家》、《西部散文家》、 《散文选刊》、《中外文艺》、《祖国》、《文学纵横》、《江河文学》、《新农村》、《全国散文作家精品集》、《2012中国中短篇小说经典》、《2012中国散文经典》、《诗词名家选集》、《中国散文大系》等报刊和选本发表小说、散文、诗歌15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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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心病  

2009-03-01 21:47:58|  分类: 朱先贵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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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朱先贵/文

 

回家探亲的阿明告诉我:海子,你妈病了。发烧发冷的,躺下好几天了,邻居几个老人轮换看护着,等着你回去呢。得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我立马就晕了,直搓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我问阿明,我妈现在是不是很糟糕。阿明说,你回家就清楚了。

“快,快向厂里黄主任请个假,我们回家吧,再也不能耽误了。”桃子也慌了手脚。

我小跑似的在厂部的车间找到了黄有望主任,说明了情况,黄有望说:“大事儿,行。我给你找个顶班的,快回去。”

正是腊月二十二,赶上老天下了场冬雨,叫冷风吹得结成了冰,铺在城市的水泥路面上,凝聚成寒气直往衣缝里钻。我上牙碰着下牙直打颤,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今年的冬天是特别的冷。桃子胡乱地收拾了几样东西,我们便一阵风似地扑向上海站。

列车一声长鸣,我的心紧贴着车轮飞出了上海。铁道两旁的树木景观哗哗地向后倒去,图像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心弦绷得紧紧的,紧缩着,随时就有拉断的危险。

满脑子都是母亲危在旦夕的恐惧和她那呻吟不止的痛苦。这个时候,我是多么希望能够从中有人给我安慰和鼓励。我审视着车厢里所有的乘客,尽然没有一个人理会。

“妈会不会出事呀?”桃子也在急。

心神不定,但在妻子面前我只能故作镇静去安慰:“妈一向都很坚强的,不会有事的。”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家了。下了打油机,就见一个白发老人朝着路口望。到了跟前,认出来了,原来是华子的爹,本善大伯。

“大伯,您老还是那么健康啊,这在等谁呢?”我热情地向大伯递去一根香烟。

“海子、桃子,是你们回来了呀。听到车响,我还以为是我们家华子回来了,就过来想看看。我这老头子到了冬天气管不听使唤,老是发喘;香烟早就不抽了。回家吧,你妈妈正盼着你们呢。”

尽管到了年关,村子里仍然缺少先前的热闹气氛,静得让人感到陌生。喜子和狗蛋家的大门紧闭,后门插栓。门庭前面蒿草丛生,这一切说明他们去城里也是很久没有回家了。你别看我们荷花村有一百多户的人家,五百多人口的村庄,青壮年能走的都挤进了城里,留守在家的都是些老人和儿童。生活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快节奏的时代,大家都是那么一古脑地忙着挣钱,谁还顾得上自己的家,只好把老人和小孩丢在了一边,亲情之间顾此失彼,有谁能照顾得周全。

一闪而过的种种迹象,并没有停下我的脚步,很快就来到我自家的门前。门虚掩着,推开,里屋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和桃子走向妈妈的寝室,床上空空的,妈不在。老人家哪去了呢?心里正嘀咕着,就听门外有人在喊:“谁呀?”我和桃子转过身去呆了——那不正是我的母亲吗?母亲打外面回来了。

“妈,是我,海子,还有您的儿媳桃子,我们回家了。”我又惊又喜地迎向妈妈。

“桃子,海子是你们呀,妈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过来让妈好好地看看。”妈妈把慈祥的目光嵌放在我们的身上,久违的母爱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空间。妈妈的眼睛湿了。像小时候一样,我们就这样被母亲崇着、护着,很温暖。

“妈这就给我的儿子和媳妇做饭去。”妈很快从厨房里拿来了咸鱼和咸肉,忙的是不亦乐乎。看妈妈高兴的样子,我心里像是抹上了蜜,甜滋滋的。妈妈果然坚强,您是永远不会倒下的。

听我父亲说,我妈妈在生下我还没有满月,拖着虚弱的身子就下地干活了。为了多挣些工分,她和村里的男劳力是一阵来一阵去,谁也别想把她拉垮。当年只有二毛钱不到的工分值,日子不好过,妈妈抓一把米烀上半篮子的蔬菜。稀饭打捞给了爸爸和我,蔬菜留给了自己。我记得,当时我爸爸挣着不让,妈妈却笑着说:我喜欢的就是蔬菜。很多年过去了,我仍记忆犹新。

那一年,我父亲患的是直肠癌,妈妈扶上搬下,递茶送水,直到父亲生命的最后的一刻,无怨无悔。尽管付出的是希望,收获的却是泪水,但是您没有倒下。在父亲去世的痛苦日子里,您用沉默的语言擦干了泪水。您搂着儿女告诉我们:“孩子,你们别哭了,你爸爸走了,我也很伤心。孩子你们的路还很长,需要有力量走下去,坚强起来!”我们兄弟姊妹在您的鼓励下背着行囊走向了城市,走进了工厂。

 

“吃饭,吃饭,饭好了。”妈端上热乎乎的饭菜。

望着妈的热乎劲,看不出她生病的迹象。我夹了块咸鱼给了妈妈,又被她送到我的碗里。“你们吃,你妈不喜欢吃这个。”

“妈,听阿明说您病了,远在上海又不知您老怎样,可把我们给急死了。”桃子说。

我挤了挤眼睛向桃子示意,暂时不说这些,怕扫了她老人家的兴致。妈瞅着了,笑着说:“妈是生病了,病的不轻啊。” 看我傻乎乎地楞在接着说:“妈想你们啊;都六年了,你们给妈寄来了生活费,有谁回家过几次?你妈的病不是病,是心病。”我释然了,却又无话可说。

“妈,给您的那些生活费够不够用?”我顺转了话题,挑去了尴尬。

“够,多着呢。你的妹妹、弟弟们都把钱往家寄,用不了。今年我种的两亩地棉花,收了1800元,正愁得没处用呢。海子,你家孩子大了,生活负担重,你寄来的钱妈给你存着呢。妈不缺钱,缺的是想着又看不到的你们。”

“妈……..”

“不用说,妈知道你们在厂里上班有难处,立足在城市,混口饭吃也是不容易,真的不怪你们。”我的话刚出口,就被妈给扯段了。

是儿子不孝,对不起了,妈。谋于生计,一去经年。六年来您老一人独自守护着偌大个空房子,远去了亲情,您在孤独中是怎么熬过来的?

尽管七十三岁的母亲依然矍铄着,可是她那清瘦的面庞还是深深地烙上了不褪色的艰辛,和纵横岁月的沧桑。母亲,是您用阳光溶化了儿女们生活中的无奈。回家的那天晚上,我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想说却又无法表达。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是大年初六。黄有望连续打来了三次电话,问我母亲的事安排的怎样?说厂里紧缺人手,如果能抽身,尽量早点回来上班。我看母亲身体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决定正月初八赶回上海。

妈说:“快回上海吧,耽误了厂里可不留人。”

鸡叫三遍的时候,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桃子也赶紧起来了。也想妈多睡会,我们就不想惊动她老人家,妈这辈子也太累了。桃子收拾着行李,我打电话村子里的老五叫他把三轮车开到村南的路边等我。

“桃,海子,妈给你们热了鸡蛋,吃几个再走。”不曾想妈比我们起来的还早,她是下了厨房为我们忙活着。

三轮车发动了,机器轰鸣着。就听母亲在喊:“桃,海子,把鸡蛋给带上,你们路上吃。”车还是开动了,妈捧着鸡蛋呆呆地站在那里。

“儿子会回来的,妈妈您保重了……”我把喊声拖得老长老长,在即将离开家乡的空气中碰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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