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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贵

剪辑生活,贴上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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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朱先贵: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国际华语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诗刊》、《诗潮》、《散文诗》、《微型小说选刊》、《通俗小说报》、《短小说》、《中华文学》、《孝行天下》、《大众文艺》、《参花》、《中国散文家》、《西部散文家》、 《散文选刊》、《中外文艺》、《祖国》、《文学纵横》、《江河文学》、《新农村》、《全国散文作家精品集》、《2012中国中短篇小说经典》、《2012中国散文经典》、《诗词名家选集》、《中国散文大系》等报刊和选本发表小说、散文、诗歌15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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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的雪夜  

2009-11-25 11:53:53|  分类: 朱先贵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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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朱先贵/文

 

我从A市又漂流到S市。

列车到达S市已经是深夜零点。天下着雪,白皑皑的积雪很厚。车站、街市的灯火在雪地上冒着紫色的冷气,眨巴着鬼似的眼睛。车站的出口处萎缩地走出几个下车的旅客,很快又钻进了候车室。车站广场的水泥路面上行人和车辆稀稀拉拉,少的可怜。下了车,我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我毫无目标地徘徊在车站的左右,极力地寻找着夜行人的归属。

车站的对面不远处有个窝棚,是个简易的宵夜摊点,里面冒出阵阵的热气。有两个人开始走向那里,我也不知不觉地随着他们走进了窝棚,在这个寒冷的雪天里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

窝棚是一块雨布和几根铁架支起的,棚内两三个茶几和几条板凳,已经坐定了六七个人。脚下踩的可全是雪水,为了能够侯上一碗面条或者是一碗水饺,顾客们还是愿意在这里等待着,因为附近也只有这一家宵夜的摊点,锅炉里的热气给人的感觉还是温暖的。

我吃了一碗滚烫的面条,身上暖和多了。放了碗,不知去处,正犹豫着。默默地就拿定了主意——反正离天亮也就几个小时了,不行就去候车室熬过一夜吧。

“你们住宿吗?”卖宵夜的生意人发话了。

“住啊。这附近还有空房?”一个四川人问。

“有。我给你们联系。”生意人掏出了手机,热情地帮助我们联系着。

不大一会,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过来了,手里拎着几把雨伞,冲着我们说:“不远,就200米,你们跟我来吧。”

跟在老头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皮鞋里面灌满了水。转过几个拐弯在一个胡弄里停了下来,随后由一个年轻的女人领着我们上了楼。

那两个四川人住在一起;我是单行,只好一人住了一个房间。房间很狭小,有些霉气。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有得住总比在候车室挨冷的好。

女人要了我的房钱还不想走,她把门掩了悄悄地说道:“先生,你要小姐吗?要我马上就给你叫来,年轻又漂亮,包你满意。”

“谢谢你的好意,我旅途颠簸得很累,想睡了,不需要,你出去吧,我要关门了。”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我感到不安,又有些诚惶诚恐。

那女人还是“好言”相劝,我有些不耐烦了,把她推了出去,关了门。

原本很累,应该好好地睡上一觉,可是出现这种情况,我是无法安静下来的,只好闭着眼睛醒着睡。担心怕惹上一些麻烦。我懊悔不该住这样不安全的小旅馆。

脑子里嗡嗡的,胡乱地想起了前几天在S市车站的候车室里,一个六十三岁的来自安徽无为县的老年妇女,她告诉我,她在报纸上看到听起来让人吃惊的故事:“那一天有几位来自他乡的女大学生,晚上住进了一家私人旅馆,不曾想遭人暗算了。被歹人扒光了衣服拿走了所有的钱财和随身的物品,后来又被歹人卖进了窑子,好在公安干警解救才得以脱身。”这位老年人说:“我喜欢在外跑,听说了这件事我就格外谨慎,既然住不起公家的旅社,那我只好在候车室里呆着,这里安全。”

想起这个让担心的故事,心中难免产生悸动,我为自己的安全开始担心,也有些恐惧。我怕囊中的羞涩被人不清不白地剥夺,我怕在这里遭人暗算……我越发不能安眠了。

错乱之中,我爬了起来,用手拉了拉房门,看门锁是否保险。这扇门很松动,怎么看都觉得好像被人撬过似的。天很冷,我又钻进了被窝。懵懵懂懂地昏睡了,但又被那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困乏中,我开始挣扎着,不想自己睡去。

又是一阵脚步声,我竖着耳朵听着。害怕那脚步会走进我的住宿。幸运的是那脚步走向了另一个房间。这时,只听得一个女人在说:“敲背吧。”我吁了一口气,转危为安。

这一夜,我因心里上产生的恐惧而忐忑着:住在这里,总是觉得像是被关进了囚笼,随时将成为别人能够赚钱的工具。我闭着眼睛在诅咒世道人心的凶险,诅咒被金钱剥夺下的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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